“你来了啊,虽然晚了点儿,但好歹来了,还行,不错。”
哲也喘着气,也没太听清对方的说话,只是打了个招呼便一起走了。他向来不会对他人有主动性的兴趣。
预计到高铁上无处落座,一辉在尾车厢等候,车一到站,就贴着角落坐在地上了。哲也也跟着坐下。
一辉一路上喋喋不休,但几乎没给哲也留下什么印象,还催生了他的几分倦意。
白色的天花板与指向同一方向的人群,这便是哲也对这次外出的全部印象了。
“我去换下cos服。”
一辉加入了一个社团,社团摊位为coser提供东西寄存服务。和风动漫社,哲也看了一眼摊位的牌匾。
着装完毕的一辉拍了拍低头玩手机的哲也,哲也大吃一惊,并非是为其外形的变化之大而惊讶,而是为一辉对于自身cos适配性之高的自觉性而感到惊讶。
原来如此,这就是他自信的原因吗——头套无需露脸。同时身高与身材也是恰到好处,与其说是角色本身对于coser的外形要求低,倒不如说是一辉很清楚自己适合什么样的角色。接受了自我的自卑感,继而选择无视它。如同野狗意识不到自身的肮脏,也要坚持舔舐人的脚一样,是他自己选择了这种动物性的坚持。
哲也回过神来,再次审视了这位完全是初次见面的朋友,内心佩服不已。
一辉去展台站桩了,哲也就自己随便逛去了。
临近闭展时间,哲也一如既往地没有消费分文就结束了。
主动的挑选与审视,被动的找寻与索求,这两种极端的反复切变让哲也从起初的兴奋,转为结尾的迷茫,继而只是感到无趣。
这让哲也回想起了,他差点就忘掉的他的人生,也是在找寻什么,审视什么,结果又是自顾自的失望的贯彻。
一辉与哲也汇合了,往返一样,都是一辉带路,哲也只是跟着他。想必即使是地狱在前方,哲也也只是会无关心地跟着一辉一走到底吧。
同来时不同,返程的疲惫让喋喋不休本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地铁中不存在之夕阳的强烈印象。红色的断面拉扯着哲也的视平线,莫名的完满感荒谬了此时的现实本身,哲也流泪了。
次日,哲也并不记得昨日的模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