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初春。我正在县城中的一家五金店工作,那个时候社会风气没有现在这么好,每隔个几天就能听到杀人的消息。 在县城中的一所小学就曾传出有人在操场上无差别的攻击着那里的小学生,闹的沸沸扬扬。当然其实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只是因为这件事传的有点太广了所以我才知道了。 本来我以为这种事情应该和我没关系,直到有一天我的一个发小突然到我的五金店买了一堆螺丝刀,钳子,榔头,扳手。我工作了这么久第一次见有这么大的生意,本来想开口问他干什么买这么多东西,但想到他初中毕业后就去混社会了,便闭上了嘴。 是啊,有些时候正因为我们对一些事情都是心知肚明的,所以我们才会选择三缄其口。 第二天,他把我叫上来到了江边的高架桥之下。当时他身边还有几十来号人,每个人都手拿着各种工具,而他就好像古时的将军般,背后的九龙纹身更是彰显着他有一身龙胆,随时准备带领三军和敌人决一死战。 空气好像化作了固体,把我挤压着,我感到十分的紧张,连口水都咽不下去。我并非好斗之人,倒不如说用贪生怕死形容还差不多,一想到等会必定是血雨腥风,我便顿感压力山大。 在过去了一分钟后,在另一面开来一辆面包车,我认得那车,是平时专拉人去县郊的车,那司机平时老实巴交的,未曾想到他也有这般背景。 不过我也早该知道的,能在那个时代的小县城中能占的一番席位的人肯定不简单。 那车慢慢停下,很快车门打开,人如同利剑一般的从车中射出。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十个…..三十个……一百个。 那车好似机械猫的百宝袋,小小的空间中竟能装下100个精壮持械成年男子,实在不可思议。 那100人黑压压的一片就像我们冲来,我的发小面对一百人没有一丝的露怯,他面色平静,拿起两把榔头杀入敌阵之中。 而我,自然是跑了,但是我多少有些下贱,站在远处怯生生的看着那高架桥下的战场。 那一百人和发小的十几号人混在一起,根本看不清谁是谁。人声鼎沸,锣鼓喧天,那一百多号人混在一起,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打的是谁?谁是敌是友呢?故而倒下的人远远超出了发小他们的人数。 战斗达到了白热化,发小只得拿出最后手段,他站在原地,聚精会神,最后成功变成了超级赛亚人,对面也不甘示弱纷纷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 后来火光四射,闪的我实在看不清,只能听见什么:“超级元气弹”,“螺旋丸”,“天马流星拳”,“海虎爆破拳”,“如来神掌”,“终极掌心雷”,“海盗大铁拳”,“升龙拳”,“骑士踢”,“斯派修姆光线”,“九阴白骨爪”,“武装色霸气”,“卐解”,“god finger”,“月光蝶”,“光子鱼雷”,“七波”,“朗基努斯之枪”,“巨龙啊吞噬我的敌人”,“表莲华”,“流星指刺”,“ex咖喱棒”,“乌鸦坐飞机”,“奥特炸弹”,“五连者旋风”,“超绝米加粒子炮”,“亚塔莱斯极光煞”,“十万伏特”,“地球上投”,“突击装甲”,“哈姆杀所有”,“神和佛啊”,“影分身十字斩”,“一刀一刀燃烧刀”,“无敌大旋风”,“超级无敌大拐弯”,“火箭飞拳”,“老太太钻被窝”…… 在半个小时之后,空气中只能闻到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和浓重的血腥味,那一百号人就这么消失不见了,他们有的荣归故里,有的飞升至高阶文明,而有的只是单纯他妈妈喊他回家吃饭了。 而我的发小也在这场战斗中失踪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到什么地方去了。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了起来,我之所以没有看到那一百号人的下落是因为他们打到一半的时候我睡着了。 再过了几日,路过发小的家时,那辆面包车突然出现了。毫无意外的是从那车上又下来一百号人,不多不少冲入发小的家中。随后那大楼顷刻家倒塌,钢筋水泥混凝土扬尘四散开来。 古有云“万丈高楼平地起,辉煌只能靠自己”而今时今日只能叹一句“万丈高楼顷刻倒,家破人亡令人惜”。 这件事之后又过了五年,随着扫黑除恶力度的加大,我再也没有见到过那辆白色的面包车,同样这五年我也未曾寻到我那发小的下落。人各有志,有人志在天,有人志在地。 同样人也各有命,有些东西是没办法强求的。 不过这五年并给毫无所获,我终于知道了原来在小学无差别攻击的人是一个穿着紫色紧身衣带着白色面具的家伙。


